评论:崔永元应仔细去看刘震云的书,然后再发言

2018-06-03 16:24:58    来源:江苏酷尚新闻网    

  江苏酷尚新闻网 崔永元因《手机2》愤怒 ,情急之下口不择言,说:“从《故乡面和花朵》开始,刘震云的写作成了文化与商品的野合”。而且指控刘震云没有“良知”、没有“悲天悯人”情怀、以及丧失了知识分子精神……

  撇开电影《手机2》的事情不谈。单说崔永元借《手机2》扯到刘震云自《故乡面和花朵》以降的写作是“文化与商品的野合”,还莫名地捎带着一连串的道德指控,这显然是“过份了”。而且是那么地不符事实。

  指控和争论不该是泼妇骂街,也不应该使用辱骂和恐吓。最好的办法是“请看事实”——

  先说《故乡面和花朵》,200万字,作家写了8年。书出版后,许多大家预言:读此书的人不会超过10个,看得懂的不会超过3个。 好在事情没那么糟糕,终于有“看得懂”的论者站出来,指此书是中国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精神长篇小说”,是作家用主要精力去关注笔下人物心灵并进行深入开掘的“现代精神长篇”,是《追忆似水年华》的中国版。说《故乡面与花朵》有商业味道,有点瞎扯了。

  写完《故乡面与花朵》,刘震云又写了《一腔废话》。20万字,写了三年。从文体上看,《一腔废话》把《故乡面和花朵》开辟的话语狂欢倾向发挥到了极致。刘震云谈《一腔废话》的写作时认为,职业作家要对这个语种和这个语种的想像力负责。否则我们这个语种就没有人负责了。这才是作家存在的意义。甚至有评论家认为,《一腔废话》拉近了中国小说和卡尔维诺、胡安·鲁尔福、君特·格拉斯、福克纳之间的距离。

  接下来,刘震云先后创作了《手机》、《我叫刘跃进》、《一句顶一万句》、《我不是潘金莲》 、《吃瓜时代的儿女们》……

  与诡谲的《故乡面和花朵》、《一腔废话》不同,到了《手机》,刘震云突然返朴归真,以传统的白描手法,幽默智慧、锥锥见血地为人们提供了一种新的观察世界的方法。主人公在电视台主持节目,以“说话”为生。他的节目以说真话见长。但在日常生活中,他却不由自主地说着谎话。谎话和手机相连,手机变成了“手雷”。正如李敬泽所说,《手机》对我们的生活,对整个的生存状态,提出了富有威胁的分析。

  刘震云从来没有停下对生活中一切“拧巴”现象的思考。《我叫刘跃进》可以说是刘震云对于这个世界上“横七竖八的拧巴现象对于人类历史的伟大作用”的一次形象揭示。傅佩荣说,真正的悲剧是指一个平凡人,没有特别做好事,也没有特别故意做坏事,却因为命运的摆布,而陷入一种极惨的情况。刘震云笔下的主人公恰恰如此,一个做饭的厨子,阴差阳错卷入一场事关性命的纷争,其中的无奈、苦难与挣扎都直指这个社会的毒瘤所在……

  《一句顶一万句》是作家获得茅盾文学奖的作品,是一部关于“孤独”的作品。出版于2009年的这部作品,以刘震云的语言、刘震云的视角、刘震云的方式描述了人人心中皆有却又笔下皆无的中国式的人类“孤独感”。它“充溢着生命的大悲凉和生存的真荒诞”,它洗练的语言中“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构成言说的艺术,都能拧出作家的汗水”。论者认为,“这样平视百姓、体恤灵魂、为苍生而歌的小说自五四以来还是第一部。”

  2012年,刘震云推出《我不是潘金莲》,再次用一个荒诞不经的故事刻画了中国社会令人无奈且“思之极恐”的“生活日常”。这是一部罕见的中国式的“荒诞”小说。作家把一个农村女人的上访故事,以自己的锐度和深度,写成了中国社会荒谬离谱的“人间喜剧”。 他以自己对人的存在、对人的境遇、对生存本相、对社会生活的高度敏感,以及直面这片土地、直面惨淡人生的良知和勇气,扩大了现实主义在中国的疆域和边界。

  又用了五年,刘震云在2017年为读者带来了《吃瓜时代的儿女们》。这是一部被称为“现实魔幻主义”的作品。它写的似乎是现实,当下之现实。但它的意韵、它的冲击力却是魔幻的、非常的。书中的宋彩霞和现实的赵红霞、杨开拓和“微笑哥”,以及李安邦、赵平凡都有现实的对应……然而重要的是,作家在贴近现实写作的同时,始终没有忘记举起他批判的武器,始终没有忘记作为叙事思想家的角色,他批判的锋芒始终犀利深刻而且无所不在。

  我们不厌其烦地回顾刘震云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至今的主要创作,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回答崔永元的指控。

  事实证明,在刘震云的全部创作中,一以贯之的是作家的良知、道德情怀和直面生活的批判精神……

  自《故乡面和花朵》以降,小说家一以贯之地以罕见的胆识,刻画出这病态世界的种种丑行与败德,一切邪恶和污秽,揭示出这艳若桃花的脓包给读者,并引导读者思考造成这一切丑恶的具体环境——不管是社会的、历史的、现实的。

  这种直面当下生活、直面惨淡人生的罕见勇气,向我们展开了一个不忍目睹的世界。

  在他的小说里,我们所能看得见的每一个人都是一个“荒诞”的不能再“荒诞”的载体,荒诞的事件比比皆是,荒诞的现象在在发生,荒诞已经成为一种常态,成为一种生活日常,以致荒诞不再成为荒诞。

  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刘震云探讨的人性世界与人类的政治、经济、社会制度无关。他笔下的人物当然生活在一定的社会条件下,但决定他们作为“人”的行为的却不是或者说主要的不是这种社会存在。是的,无论什么样的政治制度安排,都不可能消除个人的道德困惑,生命意义问题“我们永远得不到答案。”

  刘震云的叙事触角超越了社会制度的正当性争论,他用对个体生命的专注目光深刻地注视着现代社会中破损的像闻一多描述的一堆破铜烂铁般的个人伦理行为。他的目光所在,他的叙事思想,他的小说构成,紧紧盯着不放的乃是这个时代这个时空下个体生命的偶在与人类道德伦理的基本关系,这也是哲学意义上的现代性的基本问题。

  刘震云关注的是,一个个体生命在遭遇偶然的生存裂伤后的必然行为。小说家通过一个个人物遭遇,一个个荒诞故事,一个个黑色幽默,描述出来一个个“个体生命”的灰暗和无奈。这正是作家的良知所在,道德所在,情怀和勇气所在。

  不知道崔永元先生从哪里看见了刘震云的写作是“文化与商品的野合”,是对市场和金钱的迎合,是没有“良知”、没有“悲天悯人”情怀、丧失了知识分子精神的表现?

  我们可以理解崔永元先生关于《手机》和《手机2》对他个人生活带来干扰的焦虑感,但我们不能理解一个公众人物在“气急败坏”之下的“口不择言”。无论怎样,都不应该扭曲和失去一个公众人物好不容易在公众面前累积起来的起码的“文明与教养”。尤其是把话题扯到完全不相干的人们身上时,更应注意分寸和尺度。

  不过我们也知道,崔永元先生的这些言论只不过是情急之下的“一时气话”,我们理应原谅崔先生的这种“冲动”。

[责任编辑:]

关于我们|广告服务|人才招聘|联系我们|免责声明

有害短信息举报 抵制违法广告承诺书 阳光? 绿色网络工程 版权保护投诉指引 网络法制和道德教育基地 北京通信局 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 互联网出版许可证

邮箱:6575046@qq.com    电话:010-88888888

备案号:京ICP备16067506号-1

Copyright © 2016 ku3721.All Rights Reserved